沙哇啦的無聊發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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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的醫院見聞

 我在中國的深圳,也許是水土不服,或是疲勞過度,幾乎每一個月就會到醫院吊點滴(大陸的說法是「吊針」),當然,也有可能是因為吊點滴這種醫療行為,對醫院的獲利空間較大。

 我們在台灣吊點滴時,通常都是躺在病床上,但是大陸就不是了。醫院會有一個房間,裡面有一大堆椅子,所有病人就坐在椅子上吊點滴。當然,如果病人的情況非常嚴重,還是可以要求躺在病床上,不過病病數是相當少的。以一個小型醫院來說,「吊針室」有三間,約可容納45人,但是病床數只有五張。

 「吊針室」對於我這一個台灣人而言,是非常恐怖的。因為裡面可以用「屎尿齊飛」來形容。

 寫到這裡,我必須要先提ㄧ下地理及人文環境。深圳市分成「關內」與「關外」,類似台北市和台北縣的觀念。然而,在深圳,關內與關外的人民素質層次卻相差很遠。我在深圳市中心看著來來往往的路人,覺得跟西門町或東區沒啥兩樣。但是在關外,就是有一種「落後」的感覺。

 雖然深圳是一個進步的地方,但是我在深圳的關外。那邊的社會結構,是外鄉工人多於當地人,一般人的薪資約在於人民幣650至1500左右。當然,素質也比不上深圳市中心(關內)。

 當地的醫療費用,私立醫院約在人民幣100元左右,公立可能會更貴。我老婆有一次去公立醫院產檢,居然花了人民幣300元左右。也就是說,相較於台灣基本工資15840而言,看一次醫生,大約要花台幣900元左右。當然,我個人比較喜歡另一種算法。當地ㄧ份便當為人民幣5元(5元是路邊攤式的店面,如果店面裝潢的,大約是15元),100元代表可以吃20餐;相較於台灣一個便當約70元,所以RMB100元類似台幣1400元。另外,公立醫院的醫療模式可以用「過於嚴謹」來形容。身體有狀況,先叫病人照超音波(大陸叫做B超)、驗血、驗尿。當然,這些檢驗需要費用。但是私立醫院由於設備及人力較少,醫生會先使用聽筒這類醫療行為,所以私立醫院是比較便宜的。

 因此,對於工人階級來說,生病了去買成藥吃即可。但是,如果小孩生病,他們就會選擇上醫院,畢竟,小朋友生病比較不能隨便開玩笑。所以,在醫院,你可以看到ㄧ大堆小孩在吊點滴。

 「吊針室」之所以恐怖,在於大陸的育嬰行為。就「幫寶x」初生兒尺寸紙尿布,一包約在人民幣130元。最便宜的國產紙尿布價格可以到一片約5毛。以一天寶估計用掉四片紙尿布而言,一個月必須花費60元。

 所以,他們會以非常快的速度訓練嬰兒控制大小便,我記得沒錯的話,他們在嬰兒未滿一歲時,就會開始訓練大小便。他們說,訓練完成的嬰兒只要「哼」一聲或皺個眉頭,爸爸媽媽就抓住小孩,將排泄器官對準某個地點,嬰兒就會乖乖的大便或小便。我曾經有多次經驗,走在路邊,突然有一陣水柱從路旁下方竄出,一各不小心就會重招。

 好的,我們現在把場景拉回醫院的「吊針室」。每個醫院的吊針室,一定會有 一兩 個中型垃圾桶。於是,當嬰兒開始要大小便時,爸爸媽媽就會把垃圾桶拉過來,然後抓起嬰兒,將排泄器官對準垃圾桶,開始進行尿尿或大便。很多男人一直到自己有小孩的時候才會發現嬰兒的大便,應該是黃色而且是稀稀的。所以新手爸爸第一次看到自己小孩的糞便會以為小孩拉肚子,而我因為在醫院看多了,所以有幸早早學會了這一點。

 所以,你可以想像這樣的場景,你生病,也許還發燒,虛弱的坐在硬硬的木頭椅上,然後,大家垃圾桶輪流拉來拉去,東一道水柱,西一條糞便,垃圾桶完全變成了屎尿桶,當然,也會有發射定位失調的時候。有一次,我病的失去了閃躲能力,果然就被濺到了。

 雖然這樣很不衛生,但是就環保的角度而言,倒是不錯。畢竟嬰兒紙尿布真的是一個頗不環保的東西,因為當紙尿布變成垃圾時,所佔用的垃圾空間還算蠻大的,對於垃圾減量的觀念實在是有所違背。

 由於,我們的小孩也快出生了,所以,我們曾經抱著環保的理念,想要使用「布製尿布」,也就是說,我們可以每天洗,重複使用,這樣真的很環保。於是,我們認為這種東西,大陸的購物中心一定有在賣,沒想到,詢問的結果,居然是這種東西已經淘汰了!沒想到某次回台灣,居然發現我家對面的「全聯」有在賣。不過,好在這個瘋狂的念頭被長輩所阻止,不然,如果我們真的使用布製尿布,我想,我們可能會累死吧!

 聽說有這種說法,如果太早訓練小孩控制小便,小孩長大後,容易變成「購物狂」。其原理似乎是因為小朋友的「肛門期」未獲得滿足。所以,我想可以預見的,大陸人民的消費能力再未來肯定會不斷的提高。

 另外,打針這種事情,對於我來說更覺得荒謬。我們在台灣,如果打針的部位在屁股,護士小姐就會帶你到病床,門簾拉起來,請你把褲子脫掉,以進行注射。在這樣注重病人隱私的情況下,老實說,我都會有一點害羞說 …..

 但是,我在大陸的醫院真的嚇到了。醫院裡有一間注射室,注射室是一間長方形的房間,沒有大門。所以你在走廊上,可以看到注射室。注射室裡面沒有門簾這種東西,而隔間只有6 0公分 寬,護士小姐會叫病人把屁股露出來,打針打完之後,病人再把褲子拉起來。這一切行為,走廊上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。我第一次到醫院,不小心就看到一位小姐在拉拉鍊,另一個小姐褲子穿到一半,她的臀部有一半是露在外面的。好在,她們並沒有時髦到穿丁字褲。是的,醫院不在乎病人的隱私,而病人似乎也不介意自己的隱私被侵犯。我想,這樣的設計,原因可能是因為這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,把大量的病人全部打針打完。畢竟,中國人口多!

 我們夫妻在中國的生活理念是,盡量和一般人一樣,這樣才能迅速瞭解當地人的思維。比方說,我們出門坐一塊錢的公車、吃兩塊錢的麵或是五塊錢的便當、買東西盡量挑選國產貨。但是,我們依然沒有勇氣在中國的婦產醫院生小孩。並非怕他們的技術不夠,而是隱私的問題。

 當然,讀到這篇的網友也許會埋怨,如果有照片說明現場擺設就更好了。但是我們並不是觀光客,我們生活的地點也不是觀光區,所以我們身上絕對不帶值錢物品。比方說,我們雖然已經結婚,但是我們不帶戒指。在路邊絕對不講手機。出門不帶背包,有東西就用塑膠袋裝。我們並非自抬身價,即使我們穿的再怎麼差,但是他們依然可以一眼看出我們並非當地人或是民工,他們只需要猜測,我們是香港人或台灣人。所以,我們絕對不帶數位相機。有一次,有一位美國客戶來,他很開心的用數位相機到處拍東西,說真的,我為他捏好幾把冷汗。不過他有隨身人員幫他看前看後,所以也還好。

 在醫院拍照也是一個很奇怪的行為,我們在台灣都有這樣的認知。但是,在大陸醫院裡,拍照不知到會不會引起公憤。因為,大陸的醫院有太多影像是很觸人隱私的,包括打針,還有「喂母乳」。

 是的,我們去的醫院,無論是公立醫院或是私人醫院,都沒有哺乳室。

 原本是要寫「婦女在公共場所喂母乳」這個議題,但是,當公共場所是醫院時,就會想起我在中國醫院的見聞,所以多寫了這一篇。

 總之,當一個地方人口多的時候,單獨一個個體的權益就容易被忽視。因此,若是想要在大陸生活,我想,必須要先體認這一個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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